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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珀“大音乐家-双旋律大小自鸣四音四锤”超复杂功能腕表 15GSQ的研发征途历时八载。本文将简述其间的挑战、曲折、 灵感,以及最重要的:那些心潮澎湃的瞬间。
该如何界定一枚时计长达八年的孕育时 光?称之为“项目”?未免流于平庸;称 之为“旅程”?虽近乎准确,却仍显平铺 直叙,仿佛一趟毫无波澜的跨洋飞行。唯 有“征程”(Adventure)二字,方能精 准捕捉其间的挑战、曲折、灵感,以及最 重要的——设计演进中所收获的心潮澎湃 与至高荣耀。这,便是宝珀“大音乐家-双 旋律大小自鸣四音四锤”超复杂功能腕表 15GSQ跨越八载的研发史诗。
溯本求源,这段征程的根基,可追溯至更 深远的过往。20世纪80年代,现代宝珀开 启了一场旨在征服高级制表巅峰的探索, 其成果便是汇聚超薄、全历月相、万年 历、双追针计时、陀飞轮及三问报时的 “六大高级制表杰作”。作为这一系列的 终章,宝珀将所有复杂功能融汇于一款大 复杂腕表之上,并命名为1735超复杂功能 腕表。这是一款限量发行30枚的腕表,搭 载了超薄、万年历(含月相显示)、双追 针计时、陀飞轮和三问报时功能,所有这 些复杂功能集成在一枚自动上链机芯中, 开启了腕表行业复杂功能叠加的先河,而 其超薄尺寸与复杂程度形成了惊人对 比——在当时,1735堪称最复杂的自动上 链腕表之一。这段跨越40载的辉煌底蕴, 正是今日“大音乐家”腕表的灵魂基石。 宝珀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马克 · 海耶克 (Marc A. Hayek)将宝珀的腕表系列视 作一个完整版图。他掌舵品牌之初,主要 专注于打造正装表与经典复杂功能腕表。 上任早年间,他发掘了更多维度:开创性 的Fifty Fathoms五十噚腕表——现代机 械潜水腕表鼻祖,以及Ladybird腕表—— 极为小巧的圆形机械女士腕表。这样的创 新引领宝珀拓宽了视野,用他的话来说, 即“让这些传奇重焕生机”,从而不断完善 这个完整体系,让宝珀历史中所有这些元素 在系列中得到生动展现。在令沉寂20载的 Fifty Fathoms五十噚系列(包括深潜器 Bathyscaphe产品家族)重返机械潜水腕 表之巅,并振兴Ladybird贝蒂女士系列 后,海耶克将目光转向了声音这一领域。 实际上,宝珀已经开发出不少于4款不同种 类的三问表:开创性的超薄三问、活动人 偶三问、卡罗素三问,以及1735超复杂功 能腕表。然而,海耶克意识到,自打这些 时计问世以来,制表的标杆已然改变。腕 表大自鸣功能的发展确立了鸣响报时腕表 的新巅峰。于是,海耶克决意不仅打造一 枚大自鸣腕表,更要将制表艺术提升至新高 度,同时彰显宝珀“创新即传统”的座右 铭,以此拓展宝珀乃至整个制表界的视野。
若从上帝视角俯瞰并总结,一言以蔽之, 这段征程即要“打造一枚宝珀大自鸣腕 表”。然而,这一愿景的生命力、它真正 激动人心和极具挑战之处,皆蕴藏于细节 之中。当然,许多细节都与大自鸣装置本 身息息相关。不过,这款大复杂腕表的其
他构成元素亦各有故事,并随着征程的展 开逐渐显现。然而,自鸣功能自始至终都 是核心焦点。尽管宝珀拥有数十年的三问 表制造历史,创制一枚大自鸣腕表可绝非 简单的升级进化,其复杂程度远超于此。 就基本形态而言,鸣响报时通常基于两种 音调:低音报小时,高音报分钟;刻钟则 由两种音调组合而成,通常按高音后接低 音的顺序,15分时敲响一次,30分时敲响 两次,45分时敲响三次。1992年,由汝拉 山谷(Vallée de Joux)著名独立制表师 菲利普 · 杜福尔(Philippe Dufour)创制 的首个腕表大自鸣装置,正是遵循了这种 双音报时模式。它在问世之时,无疑是一 项伟大的成就。1
自立项之初,马克 · 海耶克便立志超越平 庸。他渴望在鸣响报时中融入悦耳旋律, 这意味着必须跨越双音报时的传统,挑战 四音的极限。在腕表方寸表壳内实现四音 旋律,已是制表技艺的巅峰,因为每一种 音调都需配备独立的击锤机制。因此,四 音自鸣的复杂程度是双音的两倍。事实 上,考虑到要将诸多额外的零部件容纳于 方寸表壳之内,其难度远不止翻倍。随着 下文征途的展开,我们将会看到,海耶克 逐渐意识到这项研发甚至可以拓展至更前 沿的领域。
除了为鸣响报时引入旋律,海耶克一开始 就确立了另外两个目标。首先,成品腕表 必须适宜佩戴。当时已有的一些大自鸣腕 表,即使是双音/双锤的款式,尺寸也颇为 巨大,直径可达50毫米,厚度达20毫米。 而一枚永远无法隐于衬衫袖口之下的大复 杂腕表,算不上是真正的腕表。它更像 是“保险柜里的常客”,一件仅在展示时 取出,其余时间则静卧于表盒中的物件。 正如海耶克所言:“一枚腕表得不到佩 戴,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惋惜了。”另一 个目标虽然较为抽象,但至关重要。用他 的话来说,“这枚腕表必须能让人会心一 笑”。这便是马克 · 海耶克最初向机芯设计 团队下达的挑战:一枚具备大自鸣、小自 鸣、三问报时功能的大自鸣腕表,一段复 杂的四音旋律,而所有这一切,都须容纳 在一枚适宜佩戴的表壳之中。当然,还要 能为人带来那抹会心的“微笑”。
通常情况下,腕表研发项目会按部就班地 启动并持续推进,直至完成。而正如海耶 克对此次大自鸣研发征程的形容,“每次 掀开‘盖子’,总有新想法涌现。”
1 事实上,可以明确断言,杜福尔于1992年创制的大自鸣腕表并非首枚以腕表尺寸打造的大自鸣时 计。这一殊荣应归属于宝珀!1892年,宝珀品牌谱系中皮盖家族的先驱——路易-爱丽舍·皮盖 (Louis-Elisée Piguet),创制了一枚女士大自鸣怀表,机芯直径为32毫米。皮盖的这枚怀表在近 代被改制成了腕表,因为其机芯尺寸与腕表表壳完全兼容。
宝珀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研发的1735超复杂功能腕表,开启了自动上链复杂腕表功能叠加之先河。
最初的努力集中在声音上,特别是如何优 化声音从机芯向表壳外部的传导。这不仅 关乎音量,还涉及频率,需要确保音调能 够被完全保真地传导出来。即便最初对自 鸣功能的设想已堪称雄心勃勃,当海耶克 开始思考腕表中应融入的其他元素时,还 是将项目推向了更高境界。很快,关注点 便转向了核心的计时部件。当时,宝珀拥 有 两 款 可 供 选 择 的 首 创 设 计 : 一 是 宝 珀标志性的浮动式飞鸟陀飞轮——首款浮 动式陀飞轮;二是卡罗素——首款一分钟 浮动式卡罗素,时至今日,在高级制表领 域中仍独一无二。两者均能提供卓越的计 时性能,有效减少因重力引起的速率误 差。经过深入的设计评估,结论表明陀飞 轮结构更适合与自鸣功能结合。即便如 此,海耶克仍看到了改进空间,将既有的 陀飞轮设计振频提升至4赫兹。紧接着他 又“掀开盖子”,仔细审视了另一个元 素,由此又催生出了一项新的技术挑 战——增设万年历。所幸,1735超复杂功 能腕表的深厚传承,为这一构想提供了方 向。不过,他将标准定得更高。所有其他 包含万年历功能的大自鸣腕表,均采用在 基础机芯上加装承载历法机制的独立夹板 模块,而海耶克想要更优雅的方案——不 是传统的多层夹板“三明治”结构,而是 完全集成的机芯。也就是说,历法机制不 应被构建为一个独立模块,而应完全融入 机芯之中,无需加装独立的夹板。这一目 标并非为了开创什么世界纪录,在海耶克 看来,这只是他最初提出的“适宜佩戴” 这项要求的组成部分。不加装独立夹板能 使腕表更为纤薄,然而,这就意味着不仅 要在机芯的其他零部件之间为历法机制零 部件寻得足够的容纳空间,还要在表盘上 为所有万年历显示(日期、月份、星期、 闰年)预留出合适的位置。宝珀既有的万 年历设计种类繁多,但没有一款能完美融 入新时计。设计团队花费了数月时间,致 力于机芯整体布局的可行性研究。如何整
合万年历?如何将四枚自鸣音锤置于表盘 侧缘?陀飞轮应位于何处?这些研究催生 了历法显示的全新概念。为了同时适配机 芯与表盘,日期将采用逆跳指针指示。每 逢月末,指针会迅速跳转回到表示下月起 始的数字“1”处。这种方法不仅使日期显 示清晰易读,更确保了腕表下层零部 件——自鸣音锤与陀飞轮机制——的视野 不受遮挡。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对于少于 31天的月份,大部分万年历显示必须先经 过 “31”方能到达“1”。因此,对于仅有 28天的二月,日期指针就需要在深夜依次 经过“29”、“30”、“31”之后才能跳 转至“1”。逆跳机制则消除了这些虚历日 期,在诸如二月这样的短月份结束后, 指针便会直接跳回“1”处。
随着总体概念逐渐明晰,2015年的工作重 心转向了多个层面的细节。对于自鸣装置 而言,两项关键要素逐一凸显出来。基于 长达一年关于声音从机芯传导至时计外部 的深入研究,宝珀发明了一项开创性的表 圈设计。它可以通过赋予表圈一定程度的 振动自由度,并在其中置入构造独特的声 学振膜,来同时实现保障音量和音质的双 重目标。该项设计已申请专利。为确保敲 击的节奏恒定,每套自鸣装置都需配备一 个调速器来设定悦耳且调控精准的节奏。 当鸣响报时中包含旋律时,对调速器的要 求便会尤为苛刻。传统上,自鸣装置的调 速器会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即便高级制表 业的佼佼者,也只能勉强做到几乎不被察 觉的“微弱”程度。宝珀的设计团队则更进 一步,研发出了一种利用在磁场中旋转的金 属零部件实现运作的、完全静音的调速器。 其静音运作消除了任何可能干扰报时鸣响的 杂音。该磁力调速器已获得专利。
与此同时,其他机芯构造师则致力于优化 逆跳万年历设计的细节。这项工作中亦催 生出了两项专利技术。
纵观整个腕表界,几乎所有制表设计与复杂 功能皆由强大的软件主导。当然,由计算机 生成的结构必须经过验证,但计算机辅助设 计始终占据核心地位。然而,发声装置的设 计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反复试错占据了主 导。宝珀这枚大自鸣腕表的研发也不例外。 设计团队展开了多项研究。音簧该选用何种 材料?精钢?蓝宝石?陶瓷?K金?那么横 截面的形状呢?是正圆形还是其他?固定点 在哪里?所有这些变量都经过了测试。制表 业界有一条公认的法则:设计自鸣装置没有 既定公式。某种程度上,这更像一门玄学。 对于一只“简单”的双音簧三问表而言,这 些已经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了;而当要奏响旋 律时,难度更是呈指数级增长,因为声音必 须富有灵魂。
接下来就是旋律的选择了。世界上最著名 的整点报时旋律当属伦敦大本钟 (London’s Big Ben)鸣响的那曲乐音 了,制表师们称其为“西敏寺旋律” (Westminster,又译“威斯敏斯特旋 律”)。这是一众精致考究的报时钟最受 青睐的旋律,因此自然成为宝珀大自鸣腕 表的首选。事实上,海耶克曾视其为“基 准”,声称“从未考虑过其他方案”。 然而,他最终改变了主意。
海耶克的一念灵感,将整段征程引向了革 命性的新航道。西敏寺旋律将是这款时计 的基石,但为什么不加入第二段旋律呢? 这在腕表大自鸣中还从未出现过。接着他 更进一步:为何不能通过按钮,来实现两 段旋律间的自由切换呢?
促成第二段报时旋律诞生的,是一段长久 的友谊。摇滚巨星埃里克 · 辛格(Eric Singer)与宝珀及马克 · 海耶克交好已逾 十年,他愉快地抓住这一契机,着手创作。 当然,此次创作也有一定的限制:既不能 加入摇滚连复段,也不宜——用海耶克的 话说——谱成“法兰克 · 辛纳屈(Frank Sinatra)”式的曲调。辛格只能沿用第一 段旋律所用的四个音高和节拍。辛格称这 项任务“颇有乐趣”,并开始作曲。他再 三恳求,希望能谱写一段长一点的曲调。 在工作室里,他共创作出了10首备选之作, 最终,辛格与海耶克共同选定了其中一首, 作为与西敏寺旋律并列的第二段报时旋律。 自然,这段旋律被命名为了“宝珀乐章”。
接着,又一个全新构想应运而生。这款时计 的创新深度可谓非同凡响,整段征途孕育了 不少于21项技术专利。毋庸置疑,打磨工艺 的水准必须与机械性能的卓越相匹配。装饰 艺术大师将他们的手工打磨技艺尽数倾注在 机芯上,即便对那些表主无从得见、唯有制 表师在组装时方能一窥的零部件,亦同样一 丝不苟。尽管最初以镀铑黄铜(这是制表业 的常规材质)打造的主夹板和夹板已呈现出 熠熠生辉的饰面,海耶克仍希望进一步提升 外观质感,于是将材质换成了红金。根据设 想,新材质将呈现两种色调:自然的红金色 调或镀铑红金色调。
最后的点睛之笔。内嵌铭牌正面 镌刻宝珀标识,背面铭刻制表师署名。
设计阶段的结束与真正全新时计的投产之 间,总是横亘着一道亟待跨越的鸿沟。对 于超复杂功能腕表而言,这道鸿沟更是巨 大。为使制表师完成对零部件的打磨及组 装,必须先构想出专用工具。这项工作大 部分都在打造原型腕表期间进行,因为在 这一阶段会确定对专用工具的需求。同 时,这也是培训制表师掌握组装如此复杂 时计所需特殊技艺的阶段,最终的美观度 与功能性决策也将融入这一过程。马克 · 海 耶克全身心投入到了原型腕表制造的每个 细节中,在拍板定案前反复斟酌并确定所 需改进之处。仅有两位制表师负责组装这 款全新的大自鸣腕表,且腕表的年产量最 多也只有两枚。每位制表师将亲手完成一 枚时计从始至终的全部工序——用行话来 说,即“从A到Z”。
在开启这场历时八年的研发征程时,宝珀 本可轻易认定:打造一枚双音大自鸣腕 表,足以彰显其对高级制表的挚诚,以及 超越1735超复杂功能腕表所创传奇的决 心。它本不必设计四锤四音、可演奏旋律 的自鸣装置。它本不必赋予其可通过按钮 切换的两段报时旋律。它本不必融入经演 进的高振频版标志性飞鸟陀飞轮机制。它 本不必创制完全集成于机芯的全新逆跳万 年历。它本不必以红金打造主夹板与夹 板。它本不必为腕表研发21项技术专利。 但这些,正是宝珀所选择的道路。因为这 款宝珀“大音乐家-双旋律大小自鸣四音四 锤”超复杂功能腕表早已超越了一枚待产 待售的商品。它已然成为,且如今正是, 一座矗立于高级制表领域的、熠熠生辉的 里程碑。
马克 · 海耶克与摇滚巨星埃里克 · 辛格之间的 长久友谊,促成了第二段报时旋律的诞生。